8月9日,中國—東盟(10+1)外長辦公室出租會議在緬甸內比都舉行。會議上,中國外交部長王毅就如何推進中國—東盟關係進一步發展提出12項具體倡議,希望繼續推動中國-東盟的合作發展。推動地區一體化發展也成為同時舉行的“東盟外長會談”的重要主題。
  經歷了中國-東盟經濟合作發展的“黃金十年”,近年來,這一合作面臨著新形勢:美國提出“亞太再平衡戰略”,宣佈2020年前將本土以外6mSATA0%的海空力量部署在亞太;日本政治右傾化明顯,首相安倍晉三煽動構建包圍中國圈;菲律賓、越南在南海問題上頻頻挑釁……
  如何在新形勢下推進中國-東盟合情趣用品作?“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”,打造東亞命運共同體的倡議得到了廣泛的響應。
  “雖然近年來,外接式硬碟東亞的局勢有變,但絕大多數的東亞國家與中國友好,個別國家在個別問題上的挑釁,不應阻礙東亞地區和平友好發展的大局。”全國政協委員、中國亞太學會會長、“東亞自貿區(10+3)”專家組主席張蘊嶺日前接受南方日報記者專訪時說,以經濟合作的方式,推進地區國家間關係的發展,推進一體化進程,“以十餘年的地區合作經驗來看,這一戰略成為地區和平的重要保障之一。”
  東亞為什麼變好房網得複雜?
  南方日報:在日前召開的東盟外長會談上,菲律賓外長再次炒作南海問題。這其實是近年來東亞地區不平靜的一種表現。您認為這種不平靜的原因是什麼?
  張蘊嶺:的確出現了這種不平靜,但是亞太地區絕大多數的國家與中國的關係是友好的,只有極個別國家不顧地區和平穩定大局,出來攪局。不過,這些現象的發生不是沒有原因的。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2009年發生的世界金融危機。
  從經濟角度來看,這場危機的影響是巨大的。危機之前,中國-東盟在經濟發展方面成功的打造了“黃金十年”,但這種成功建立在東亞和美國之間的平衡之上。美國經濟借助寬鬆的金融政策、財政政策,發揮金融機構杠桿作用,取得了較快的經濟發展,國內需求持續增長。而東亞地區,以中國加工製造業為中心,形成了一個與美國需求相掛鉤的生產網絡。美國市場需求越大,東亞經濟增長越快。但這種聯動存在風險,一旦美國的需求下降,東亞經濟增長的驅動力也便減弱。
  可是,美國國內需求的增長靠的是信用杠桿化和寬鬆的貨幣金融政策,結果就是,需求越大,赤字越多,對金融的監管越放鬆。所以,金融危機遲早都會發生。
  在這種情況下,美國便採取了對外貿易上“再平衡”政策,一方面,糾正其國內虛擬需求的膨脹,輓救金融市場;另一方面,減少從東亞的進口。於是,東亞經濟就面臨嚴峻的局面,包括中國在內的東亞各國開始尋找發展的內在驅動力。
  從政治角度來看,儘管中國受到了金融危機的一些影響,但還是保持了穩定的增長。與其他國家的國力對比,中國的經濟總量和綜合國力迅速提升,這讓美國、日本等個別國家產生擔憂,擔心失去在東亞的主導權。為此,這些國家就力圖改變競爭環境,盡可能加大中國的發展成本,以阻止中國進一步發展強大。比如,提高進口商品的技術門檻、環保門檻等,迫使中國商品的成本上升。
  美國的做法是制定新規則,打造一個對其有利對中國不利的國際環境與格局,來阻滯中國的發展。比如,美國構建的,不包括中國在內的“跨太平洋伙伴關係協議”;再比如提出“亞太再平衡戰略”,讓日本、菲律賓等國產生誤判,向中國挑釁。
  日本、菲律賓等國沒有美國這樣制定新規則、改變環境的能力。它們的策略是拉美國來平衡中國,或者在東海、南海問題上向中國挑釁,攪亂中國的周邊安全環境,增加中國的發展成本。
  危機之前,東亞的區域合作發展還是比較快的,但現在由於這樣一種複雜的關係,東亞合作進程放緩。
  東亞一體化為何面臨阻力?
  南方日報:金融危機發生之前,東亞一體化發展迅速,地區局勢和平穩定。但是,為什麼僅僅在一場危機之後,在美國一提出“亞太再平衡”戰略後,一體化進程即受影響?您怎樣評價以開展經濟合作推進地區一體化的思路?
  張蘊嶺:我覺得這一思路是對的,形勢發生變化,或者說一體化關係好似非常脆弱的原因,不是思路的問題,而是東亞各國對形勢判斷出了一些問題。我曾經是“東亞展望小組成員”、“中國—東盟自貿區專家組成員”、“東亞自貿區(10+3)專家組主席”,是中國參與東亞一體化進程的直接參与者。現在來看,當時東亞一體化進程也遇到了一些新問題。
  1997年金融危機發生以後,東亞國家達成了一種新共識,就是必須通過合作來解決東亞出現的問題,為東亞未來找到穩定合作發展的道路,為此就必須加強區域合作。當時,這一共識比較強烈,這也是我們“東亞展望小組”將“東亞共同體”作為東亞合作發展目標的一個重要原因。同時,我們還提出了三個構架:把“東盟+中日韓”的制度框架儘快提升為“東亞峰會”;把“東盟10+1”的自貿區計劃儘快提升成“東亞自貿區”;集合地區分散的金融力量儘快建成統一的地區金融力量。
  可是到了落實這些共識的時候,兩個情況發生了變化。一個變化是,危機過去了,共識減輕了,利益矛盾凸顯了;另一個變化是,由於利益與力量對比的變化,如何推動這一進程,如何制定規則,始終難以達成共識。加上美國、印度、澳大利亞等外部力量的進入,地區的概念擴大了,已經不再是當年各國設計的地區一體化了,一體化進程變成了平衡利益、力量競爭的平臺,許多工作也就難以推進了。
  這一點上,東亞一體化的發展路徑與歐盟不同。歐盟是從煤鋼聯營、關稅同盟、經濟共同體、歐洲共同體然後發展到歐盟,基本上是沿著一條道路往前走。可是,東亞共同體沒有一個單一的進程,所有進程都是分散的,進程中充滿了各種力量的博弈。
  當年東亞一體化的啟動還有一個背景,就在東亞發生金融危機後,東盟國家尋求美國幫助,結果美國袖手旁觀、見死不救,它們反而得到了中國、日本、韓國的大力支持。所以,在當年的東亞合作的共識中,東盟國家是不想請美國參加的。
  但在建構這一共同體的過程中,我們發現,美國在地區的影響力很大。二戰後,美國一直對東亞地區有著較大的掌控力。它在東亞有自己的同盟網絡和政治經濟利益。2001年以後一段時間,由於反恐,美國“友好地忽視”東亞。一旦形勢發生變化,它就開始重視東亞,叫做“競爭性重視”,重返亞太。為此,美國一是加入到東亞一體化的進程中,比如,參加東亞峰會;二是加強它原來的傳統同盟網絡、伙伴關係,並尋找“新朋友”。於是,日本、菲律賓很快被它拉回自己陣營;與中國有一些矛盾的、有競爭關係的,像越南也被美國拉攏。
  不過,選擇以經濟合作為主要方式,推動地區一體化,改善發展環境,這個戰略是對的。因為,東亞各國在經濟發展上有著共識:即大家都要發展,中國經濟發展比較快,通過這種合作可以借助中國的發展來享受發展紅利。
  中國—東盟如何合作發展?
  南方日報:正如您所說,東亞國家在推進一體化方面曾經有過共識,現在進程慢了下來,那麼這一進程是否會停止?
  張蘊嶺:我認為這一進程不會停止,雖然進程會比預想的要慢。為什麼這麼確定?因為,東亞有一個最基礎的利益架構,即地區經濟發展的聯動性,本地區已經形成了生產網絡,幾乎沒有一個國家能擺脫這一聯動性去獨自發展。
  東亞地區穩定的生產網絡將地區的發展、企業的利益、人民的福祉緊緊地連在一起,這樣的共同利益基礎不是短期內能形成的。所以,儘管目前東亞地區國家間存在著一些矛盾,但是處理這些矛盾的時候,各個國家都無法忽視這一共同利益基礎,這在過去從來沒有過,這一網絡成為地區和平的重要保障之一。
  南方日報:您怎麼看中國—東盟的未來?
  張蘊嶺:“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”的提出,就是為了打造中國—東盟自貿區升級版。中國願意在平等互利的基礎上,擴大對東盟國家開放,使自身發展更好惠及東盟國家,通過擴大同東盟國家各領域務實合作,互通有無、優勢互補,同東盟國家共享機遇、共迎挑戰,實現共同發展、共同繁榮。
  在這一過程中,中國致力於加強同東盟國家的互聯互通建設,倡議籌建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,使用好中國政府設立的中國-東盟海上合作基金,發展好海洋合作伙伴關係。
  打造東亞命運共同體,需要中國企業走出去,需要推進地區產業的融合發展,構建一個中國—東盟的產業發展網絡,讓地區各國通過這一網絡獲益。這些要求中國國內必須加快產業的轉型升級。
  文/圖 南方日報記者 趙楊 實習生 李嬌  (原標題:打造東亞命運共同體 中國企業需要走出去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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